精彩试读
当晚,贺闻舟回到婚房。
客厅正中摆着那张周岁照。
照片里,宋野穿着我的白裙,抱着我的孩子,靠在我的丈夫肩上。
我站在镜头边缘,只剩一小片没来得及裁掉的裙角。
宋野把照片装进新相框,旁边还放着那枚“野妈”项链。
“闻舟,她不要你了。”
她端着酒,眼睛还肿着,嘴角却带着笑。
“你护了我二十年,现在总算不用装兄弟了。”
贺闻舟盯着那张照片。
“把它收起来。”
“为什么?胸花是我让你摘的,母亲栏是我看着你填的,四十二万也是我开口要的。”
她指着照片。
“每一次,我都在看她能忍到哪一步。”
贺闻舟猛地攥紧酒杯。
“过敏记录呢?”
“也是我藏的。可你知道。”
宋野笑出了眼泪。
“你要是不同意,我能碰得到安安的档案?能拿到他的教育金?能站在你身边让他叫妈妈?”
酒杯在贺闻舟掌心碎开。
“我以为你只是嘴欠。”
“你不是以为,你是享受。”
她一步步逼近。
“你喜欢她吃醋,喜欢她为了孩子求你跟我划清界限。她越痛,你越确定她离不开你。”
“我不是你兄弟。”
她终于说出藏了多年的话。
“我爱你。我想当你老婆,也想让安安叫我妈妈。”
她抬手抱住他。
“现在许知微真的走了,我们在一起,不好吗?”
贺闻舟猛地推开她。
宋野撞上桌角,脸色发白。
这一次,他没有替她上药,只抬手摘下她胸前的项链。
“滚。”
宋野眼泪掉得更凶。
“害她差点没了孩子的人是我,可把她推到今天的人是你。”
“你现在赶我走,不是因为终于知道她疼,是因为她不要你了。”
凌晨,贺闻舟站到旧房门外。
他手里拿着那枚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妈妈”胸花。
“知微,我把宋野赶走了。账号注销了,**也撤了。以后我不会再见她。”
我隔着门问:“你现在赶走她,是因为终于觉得我受了委屈,还是因为我不要你了?”
门外安静很久。
“都有。”
他的声音沙哑。
“我以前觉得你不会走。你那么爱我,安安又需要爸爸。就算我过分一点,你最多哭几天。”
他终于承认,他不是不知道我会痛,只是仗着我爱他。
“你开门。我把胸花重新给你戴上。”
我打开门。
他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我从他掌心拿走胸花,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我是不是妈妈,不需要你重新给我戴。”
“你能给出去的,从来只有你的态度。我的身份,我自己拿回来了。”
门重新关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敲。
金属别**进他刚割破的掌心,血一点点染红了“妈妈”两个字。
他站到天快亮,始终没敢再喊一声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