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每天早早起来去医院的食堂打粥，然后去菜市场买新鲜的骨头和药材，借医院旁边小餐馆的灶台炖汤。护士们都说，你爱人真贴心。。李清珠也没有。，李清珠突然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看到病床上躺着的汪一希，这才松了一口气。是的，她又梦见2008年，梦见了那片废墟。，跟着救援队进山当志愿者。他在废墟上扒了三个小时，从水泥板底下救出两个女孩，大的那个紧紧护着小的，满身是灰，哭着说谢谢。他说没事，转身就跑了，去救下一个人。？后来他上了高中，把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清珠，怎么了？”他喊出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事，做了个梦。”
他看着她，灯影里她的脸有些模糊。

她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又用毛巾擦掉他额头的汗。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汪一希握着水杯，看着她重新躺回陪护椅上，背对着他，蜷缩成一团。那个姿势，让他莫名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第五天，姜婉怡来了。

她穿着一身名牌，踩着高跟鞋，推门进来的时候，整个病房都显得逼仄起来。

“哟，还真病着呢？”她看了一眼床上的汪一希，目光很快转向李清珠，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是……那个谁什么来着？高中的？”

李清珠站起来，点了点头：“姜婉怡。”

“你倒还记得我。”姜婉怡笑了笑，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汪一希，“**，装病这招不管用。抚养费该给还得给，**判的，逃不掉。”

汪一希没有说话。他看着她，忽然觉得很陌生。这个他追了九年、爱了十四年的女人，此刻站在他面前，眼里只有钱。

“婉怡，”他开口，“我们离婚的时候，房子和存款都给你了。公司也被你和你那位——”

“你胡说八道什么？”姜婉怡打断他，“公司是你自已经营不善，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清珠走上前，站在两人之间。

“请你出去。”她说，声音不大，却很稳。

姜婉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你谁啊？汪一希，你的新欢吗？”

“我说，请你出去。”

李清珠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安静而清亮，却让姜婉怡莫名地往后退了一步。

“行，行，你们厉害。”姜婉怡拎起包，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汪一希，抚养费一周之内打到账上，不然咱们法庭见。”

门重重地关上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汪一希看着李清珠，她的背影有些僵，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

“清珠。”

她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汤快好了，我去端来。”

“谢谢你。”他说。

她顿了顿，没回头，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