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样的日子虽苦，但也能过的下去。
但是脸上骇人的胎记和无法出声的喉咙是我永远无法甩掉的耻辱烙印，市井孩童的石头和恶毒大人的唾沫是我十四年的人生里收到的最多也最熟悉的“馈赠”。
我就像阴沟里的老鼠，在泔水桶、残羹冷炙和无数白眼驱赶中，受尽欺辱地跌跌撞撞着长大了。
我曾以为我这一生就这样了，如秋日飘落的树叶一般在泥沼里悄无声息地腐烂，到最后在垃圾堆里慢慢死去，连野狗都懒得啃食。
却不曾想，我竟会得以机遇，乃至改变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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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发生在一个冬日，那天正是我的十四岁生辰——老乞丐说他并不知晓我的生辰，但他是在那个日子捡到我的，从此往后这就算是我的生辰了。
天空纷纷扬扬飘着雪花，丞相嫡女林婉清的粥棚支到了城西。
她戴着面纱，坐在轿子中，姿态优雅地掀开轿帘看着一众奴仆忙忙碌碌支棚子施粥，声音清甜却也带着毫不掩饰地嫌弃：“不要急，慢慢来，都有。”
排队领粥的**声夸赞，他们都说丞相嫡女不仅秀外慧中，还生了一副菩萨心肠。
我挤在队伍里，冻得嘴唇发紫，却在一片嘈杂中清晰地听到了一声哼笑，抬头看去，那贵女身着鹅黄暖裘，鬓边珠钗映出的流光在雪光下晃得人眼晕。
许是我的视线停留太久，引起了她的注意。
“呀，”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提着裙子下了轿子，走到我面前，惊呼，“你怎的生的这般模样……”
旁边排队等待施粥的小乞丐们都嘻嘻笑作一团，他们大声说：“林小姐，她叫胡丫，不仅丑得吓人，还是个哑巴！”
林婉清一听，抬手捂嘴轻笑，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恶意：“嗤——胡、哑？哑巴的哑吗。”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肆意地对着我评头论足、极尽嘲讽，还有人故意挤撞我，见我毫无反抗之意又发出哄笑。
我死死地低着头，牙齿几乎要把下唇咬出血。
寒风刺骨，我裹紧身上破烂发臭的单衣，也分不清是被气得还是冻得止不住地发抖。
可是我不能走，老乞丐染了风寒，好几日没有进食，我今日一定得带份热粥回去喂给他吃。
耳边还在不断响起林婉清那饱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