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为她死了二十三年。
结果她还活着。
“她为什么……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周晓芳叹了口气。
“你问她吧。”她往门口走，“明天上午，县医院住院部，305房。”
门关上了。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张照片。
窗外，路灯还亮着。周晓芳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前妻讨债

一宿没睡。
第二天早上，我正准备出门，手机响了。
前妻。
“曹建国，出来聊聊。你闺女要结婚，你打算出多少？”
咖啡厅里，前妻开门见山：“八万。”
我算了算账：退二线工资砍一半，手里就二十三万存款。闺女结婚出八万，剩下十五万，够干什么？
“干了一辈子，就这？”前妻冷笑，“你在单位当牛做马二十三年，结果连闺女的嫁妆都凑不齐？”
我没说话。
“曹建国，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跟你离婚吗？”
我看着她。
“不是因为你没钱。”
她说：
“是因为你眼里只有工作。
闺女三岁那年发烧四十度，我一个人背着她去医院，你在哪儿？
你在单位加班。
我爹死那天，我一个人办的后事，你在哪儿？
你在单位开会。我跟你过了十年，你陪我的时间，加起来有没有一年？”
她眼眶红了，但没哭。
“你现在退了，想起来有家了？晚了。”
她站起来。
“八万，一分不能少。你自己看着办。”
她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坐了很久。
服务员过来问：“先生，还要续杯吗？”
我抬头。
服务员年轻的脸，让我恍惚了一下——那双眼睛，像一个人。
像谁？
我想起来了。
像我妈。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接起来，一个女人说：
“曹建国，你猜我是谁？”

第三个女人

约在公园见面。
戴口罩的女人坐在长椅上，看见我来，站起来摘了口罩。
三十出头，眼睛就是让我恍惚的那双眼睛。
“我叫曹小燕。”她说，“我是你……二十年前资助的那个学生。”
我想起来了。那年单位搞扶贫，我资助过一个山区女孩读到高中。后来断了联系。
“你怎么找到我的？”
她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我不是来谢你的。”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