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宵灯花瘦尽

“姐姐快来！”晏秋看见她进来，眼睛一亮，忙不迭地起身将她拉到妆台前，“你帮我瞧瞧，这对红宝石的耳坠子配不配我？允鹤哥哥说喜欢我**色呢。”

她说着，将那对耳坠子贴在脸颊边，等着她的评价。那模样天真烂漫，活脱脱一个不谙世事的娇娇女。

晏清茵正要开口说话，余光里，她看见宋允鹤端茶盏的手忽然顿住了。

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晏清茵不明所以，正要继续看那耳坠，却见宋允鹤的目光缓缓垂下，落在桌下。

他抬眸，视线直直刺向她。

那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仿佛在看一堆烂泥。

看来她果真是个没脸没皮的贱胚子，竟敢当着秋**面，在桌子底下用脚蓄意勾引他。

晏清茵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什么也没有。桌子底下空空的，只有几双绣花鞋静静搁在脚踏上。

“允鹤哥哥？”晏秋察觉到气氛不对，疑惑地看向他，“你怎么了？”

宋允鹤收回目光，面上已经恢复了温和，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没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轻柔得像三月春风，“秋娘，你慢慢挑，我在这儿等你。”

晏秋甜甜地笑了，又转过身去继续试戴首饰。

晏清茵垂着眼，心里却莫名涌上一股不安。

他方才那眼神，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午后丫鬟来传话：“大小姐，宋公子说有事寻您，在客房等着。”

晏清茵刚把门阖上，整个人便被狠狠按在了门板上。后背撞上硬木，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掐上了她的脖子。

“上午在桌子底下，你做什么？”宋允鹤掐着她的下巴，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当着秋**面勾引我？晏清茵，你就这么**？这么欠男人是吗？”

晏清茵疼得眼眶泛红，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没有......我没有碰你......”

“没有？”他冷笑一声，那笑意里满是讥讽，“你的脚在桌子底下蹭了我半天，如今跟我说没有？晏清茵，你当我是什么？**？还是傻子？”

晏清茵愣住了。

脚？

她猛地摇头，声音因为被掐着喉咙而变得破碎：“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不是你？”他一把甩开她，那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倒。“屋里一共三个人，秋娘坐在我对面，只有你在我旁边。不是你，难不成是鬼？”

“我......”她垂下眼，声音沙哑，“我真的没有。许是哪个丫鬟不小心......”

“丫鬟？”宋允鹤像是听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晏清茵，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丫鬟的脚能伸到桌下勾引我？你倒是给我编，接着编。”

“我没有。”她一字一句，声音平静得可怕，“五年前那晚，不是我下的药。方才桌下的人，也不是我。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没有做过的事，我不会认。”

宋允鹤一怔。

她从不这样。

从前她只会哭，会求，会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可此刻的她，脊背挺得笔直，眼底一片平静，像一潭死水。

这让他莫名烦躁。

他不再说话，只将她拖进内室，按在榻上。

动作一如既往地重，惩罚发泄。

晏清茵闭上眼，默默数着时辰和日子。

快了，再过些日子，她就走了，不必再忍受这些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允鹤哥哥？你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