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灵共生
,柏辛下意识地看向申庚辰,眼神里带着犹豫。申庚辰神色一凛,职业本能让他立刻做出决定,"我去看看。",循着女人指引的方向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吊在三楼的护栏上。半截身子悬在二楼外,身体全部重量系在脖子上的一根麻绳上。,借着昏暗的路灯,发现男人脸部青紫,眼球凸出,半截舌头耷拉在外,样子十分恐怖。“是王大爷!”柏辛失声惊呼,“王大爷怎么上吊了?”,探过鼻息和脉搏后,面色凝重地摇头。"体温还在,但没救了。",**初步认定为**。,申庚辰回到柏辛身边,见他脸色煞白,一只大手抚上他的头顶,揉了揉细软的发丝,试图安慰,“第一次见这场面?心里不痛快就跟我说说。”,放松下来,“不算第一次。只是奇怪……前两天李叔刚**,现在王大爷又上吊……”
“**?也是**?”申庚辰敏锐地抓住重点。
柏辛回忆了一下,“听说是整天念叨死去的亲人要来接他,就从三楼跳下去了。人没死,直接送医抢救过来了。”
两人说着走回吉普车旁。申庚辰瞥见墙上的"拆"字,问道,“你们这儿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让大伙儿想不开?”
柏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答道,“早就过了拆迁的期限,就剩我们这几户。赔偿款一直谈不拢,一年多了就这么僵持着。听大爷大妈说靠到最后的话,也许能再争取点。”
申庚辰觉得动迁对于棚户区的居民来说是好事,但没有深究双方的赔偿事宜。临走时半开玩笑,“要是害怕,就给我打电话。”
“扯淡!我个大老爷们还能怕这个?这还没游戏里吓人呢。”柏辛说着把人推上车,“走吧走吧,给你打电话,只能是上游戏。”他转身时却不自觉缩了缩肩膀。
代驾发动车子,申庚辰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个瘦削的身影在店门口迟疑片刻才挪进去,不由失笑,"嘴硬。"
第二天周一,原本组织谈判的王大爷突然离世,这件事由于没有主心骨,暂时搁置了。
柏辛的小店依旧冷清,白天偶尔听见邻居们议论着最近的怪事——上吊的、**的、还有疯子大喊大叫的。
直到傍晚,柏辛打着哈欠准备提前关店时,店门被推开了。一张热情满满的笑脸说道,“小辛!我来请你吃饭了。”胡银汉穿着西装,看样子是刚下班就跑来了。
柏辛没想到这家伙真来兑现承诺,有些惊讶,“小胡——萝卜,你还真来了。”
“嗯,说好了请你吃饭的。”胡银汉笑起来时,卧蚕把眼睛挤成了小月牙,看样子是真心实意要请客。“想吃什么,我都要**了。”
“先别死,等我两分钟,我关上店门就出发。”
两人来到拐角的小餐馆,互诉各自这十六年的经历。柏辛忍不住问出心中多年的疑惑,“我还记得***那天,你郑重其事的送了我银锁,为什么第二天你就不来上学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两个小男孩奶声奶气地许诺。
“小辛,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把这个长命锁送给你。”
“小胡萝卜,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我现在没有能送你的礼物,等有一天我长大了,我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送给你。我们拉勾!”
胡银汉看着柏辛从胸前展示出来的银锁,神色复杂,“我也不清楚,当时家里人发现银锁不见了,都紧张的不得了。一直逼问我银锁的下落,我一害怕,就没敢说给了你,只说弄丢了。”胡银汉喝了口饮料,继续说道,“不过,第二天我太奶就来了,一连守了我七天没出门,然后我们就搬家了。”
柏辛听得一头雾水,犹豫着问,“这个银锁很重要么?要不你拿回去吧。”
“东西送你,就是你的了。”胡银汉笑笑摆摆手,“都十多年了,要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早就解决了。但是你要一直戴在身上才行,保平安的。”
柏辛点点头,情绪有些低落,“当年出车祸,我毫发无伤,我妈却没能救回来……后来有个老人说,是我身上有护身符,才幸免于难。如果是真的话,可能就是这个银锁了。可从那之后我就没妈了。”
柏辛感怀自已的伤心事,并没有说出,自已只要不戴银锁,就会看见脏东西的秘密。
胡银汉察觉到柏辛的伤感,连忙转移话题,“我实习的地方离你很近,你要不嫌烦,我可以经常过来找你玩。”
柏辛顺势笑道,“好啊,我巴不得天天有人来烦我呢。”
胡银汉大气地一挥手,“行,那就每天带你去吃好吃的。”
“哈,我有种抱大腿的感觉。”柏辛全当是开玩笑,嘻嘻哈哈的应和着。但是时隔十六年再次相遇,这份亲切感却一点也没退去。
胡银汉也是一样,从第一眼认出柏辛后,就一直想要见到他,想和他好好聊聊天。看出来柏辛有意敷衍,连忙解释,“昨天晚上就该请你吃饭的,但昨天我生日,被老妈勒令回家去了。”
柏辛惊讶的发现,“原来昨天也是你生日?那咱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胡银汉懵懵地看着柏辛。
柏辛总结道,“咱俩是一天生日,长得又很像,不会真是失散的双胞胎吧?我妈不在了,要不你回去问问**?”
胡银汉一脸不可置信。
柏辛看着他一身名牌,忧虑道,“你家不会有什么千万财产吧,我可不想上演兄弟相杀,争夺你一半家产的狗血剧情。”
胡银汉反而笑了,“千万不算什么,我家人口多,就算你真是我兄弟,也分不走一半,顶多就是一小份。哈哈,我真应该回去问问老妈。”
两个人酒足饭饱,并肩走出餐馆。柏辛问,“你怎么回去,这边地铁挺方便的。”
胡银汉指了指前面的一辆SUV,说自已开车了。
柏辛看着车子前脸倒三角盾型格栅,没认出车子品牌,“你这车脸有点像,有点像……”
“像愤怒的小鸟是吧。”胡银汉笑着替他总结。
柏辛腹诽,一个大学没毕业的实习生开SUV,原来小胡萝卜家里真挺有钱的。打着哈哈说,“那我就不送你了。”
这时,**楼里传来女人呼喊的疯言疯语。“你们这些贱民,全都该死!你们一个都跑不掉,我会把你们统统杀掉!”
胡银汉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唉。”柏辛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我们楼的疯阿姨,听说年轻时被情所伤,后来精神就不太正常了,但以前一直是文疯子,和正常人差不多,最近开始大喊大叫了,看样子是转行武疯子了。”
胡银汉追问,“有什么暴力行为吗?”
“还没有,就是一到晚上就乱喊。”
胡银汉撇撇嘴,有些心疼柏辛,“这里环境太差了,有没有考虑换个地方住?”
柏辛看向自家墙上的“拆”字,故作轻松地说,“快了,等开发商追加补偿款,我就搬。”
从第二天起,胡银汉果真天天带着美食来找柏辛。有时只是吃吃饭聊聊天,有时打打游戏,有时带着电脑来作图。
得知柏辛面临的拆迁赔偿问题,胡银汉认为开发商给的钱少得可怜,便出主意,“可以打市长**,或者给省里写诉求信。”
柏辛仿佛看到了希望,眼睛睁得溜圆,“找领导就能多拿钱吗?”
胡银汉保守地回答,“我也不确定,但总归要试试,万一成了呢。”
柏辛点点头,随即愁眉苦脸起来——自已中专毕业,哪会写诉求信?通篇错别字怕是跑不了了。万一写的不明不白,领导看不懂,怎么办?越想内心越抓狂。
胡银汉看出柏辛的纠结,尝试逗他,捏着他的下巴调侃,“来笑一个,让我看看你的兔子牙。”
柏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诚恳地说,“萝卜,你是大学生,比我有文化,能不能求你个事……”
胡银汉直接捏住他的上下嘴唇,打断道,“别说求,既然帮你出了主意,肯定是帮人帮到底。我来教你怎么措辞、怎么阐述诉求。但我有个条件!”
柏辛被捏住嘴,不得释放,大眼睛里充满了问号。
胡银汉苦笑着说,“我不想再吃外面的东西了,明天开始,我要你亲手做饭给我吃。”
柏辛用力地点点头,“嗯嗯,没问题。”
一周后的上午,柏辛突然接到申庚辰的来电,“喂杀神,好久没见你上游戏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电话另一边,申庚辰语气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还记得9月28号吊死的王勇吧,案件有新发现——我们怀疑不是**。”